2014年1月24日星期五

岭南独立建国 - 的先驱者---陈炳明文档--长篇连载---19



(12). 第二次东江战役- 粤军的解散
炯明于19253月初旬汕头失守时,即率所部人员在汕下海筹舰〔申1925317〕, 4月初旬,退厦门,旋赴上海。916日,因迭接旧部之敦促,由沪抵港,筹划讨蒋事宜。〔年谱1957 35;华字1925 415〕这时蒋介石正在广州筹备「东征」。99日,香港《士蔑》西报报告蒋的党军实力,共约一万六千人,第一师由俄国将军加仑( Gallent)指挥,第二师由蒋介石本人统率。部队大部为俄国军官,有由少尉至上校衔所率领。蒋共有十四架飞机,全为俄人所控制。关于机关枪团的实力,极守秘密,大约有一百二十枝。枪手全为受过充份训练的俄国或中国人。(据国民党的记录,蒋介石任「东征军总指挥」,分三纵队,以何应钦,李济琛,程潜分任第一,二,三纵队长)。

103,四川军熊克武被蒋介石扣留于黄埔,所部被谭延?与朱培德收编,据说在熊的总部中, 搜出有与陈炯明联络的密函多件〔士蔑1925108〕。107,《士蔑》报导说新自苏俄运来的大批野炮,和一全为俄国人的机关枪团,已紧急开上石龙前线。13日上午九时,党军开始炮轰惠州城,美国总领事简庆斯报告惠州失守的情形如下:1015日,惠州给蒋介石的黄埔军校学生军攻陷的消息,现已证实。惠州美国传教士来信,说惠州受两天重炮轰炸后,即为蒋军冲入占领。北门附近的城墙,几全为炮火所毁,守军卒不支而退。据可靠消息,学生军阵亡者过七百人,伤者亦众。〔美677819251023,广州〕惠州不幸的成为广东自184 0年鸦片战争以来,第一个由中国人主导,外国人所指挥下的外国大炮所轰毁的中国城市!

 1017,《士蔑》报导说:『惠州攻下的消息传到广州后,(俄顾问)鲍罗廷即于次日早晨乘专车到石龙转赴前线视察,并庆祝胜利。蒋介石亲到车站欢迎,加仑则未能来,因仍在前线督战』。惠州失守后,杨坤如率部向紫金方面退却,林,洪两部亦节节败退。1021失河源,22日失海丰,24日粤军谢文炳部反攻海丰不克。

到了10月底,紫金,五华,兴宁亦相继失守。112,刘志陆部遂撤离汕头。汕头美国副领事章伯伦报告说:『在1031,大概是从香港来的一艘英国船,运来粤军一架飞机,但到112,敌人已迫近汕头,即匆促的重装箱运走。海军方面,从105「永绩」与「海筹」两舰由厦门运来军火,直到112「楚同」舰运走政府撤退官员的一段时期内,每天都有一二艘舰停泊于汕头港口,似乎一共有六艘军舰来往于汕厦之间』〔美688519251112,汕头〕。

在同一报告中,章氏叙述蒋介石入汕的情形如下:蒋介石偕同俄国顾问于本月(11月)6日入驻汕头,蒋显然是现在广州政府最重要的人物。他在庆祝苏俄革命纪念日的集会上演说,祝贺苏俄说:我们应该庆祝这个纪念日,因为俄国革命的成功,即是中国革命的成功。如果俄国革命失败了,我们今日便不可能有这个革命。让我们欢呼「俄国革命成功万岁!」,「中国革命成功万岁!」,「世界革命成功万岁!」,「汕头人民万岁!」

粤军于11月初旬全部退入闽南,厦门美国领事报告其解散的情形如下:『11月初时,粤军洪兆麟与林虎的军队约二万人,退入福建南部。由陈炯明与福建都督周荫人的安排,漳州的张毅与汀州的李凤翔受令让出福建西南边境四县(云霄,平和,永定,上杭),暂给粤军驻扎。

最后这些军队大部被遣散回乡。刘志陆率领一旅(约一千人)投靠张毅』〔美704 319251224 ,厦门〕。这样结束了第二次东江战役,也就结束了这一支军纪严明,由辛亥革命,两次讨袁,援闽护法, 回粤,援桂,抗孙,讨蒋,转战经年,支持联省自治的武装力量一段光荣的历史。

23. 闽星发刊词
──世界人类,本来各有博爱本能,既然晓得爱国,何不教他充其本能,去爱全人类社会? (陈炯明1919)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,北京大学学生因为巴黎和会,日本继承德国在山东权利的问题,中国外交失败,于191954抗议游行,引致了日后所谓的「五四新文化运动」。历史学者对这新文化运动,已有很广泛的研究与探讨。

因为观点不同,分析与了解的程度,亦各大有差异,但是在运动的主潮中,所标榜的共同趋向的目标,无疑地是:(一)民主政治,(二)人道社会,(三)科学教化,(四)互助伦理。至于如何达到这些目标?应该走的是什么的路?那就有各种不同的见解了。陈炯明在漳州公园里建立一座惹人注目,方柱型的纪念碑,四面刻着「自由,平等,博爱,互助」的四句标语。

他在《闽星》的发刊词〔全文载于:五四期刊1959525-29 〕里,申述这四句标语的意义。他指出改造中国,必须先从思想界改造起;但是要改造思想,断不能以革命(Revolution)手段,「洗脑」方式的办法去做,而是要选择一个「共同适应,毋相侵碍」,「博爱互助」的「进化」(Evolution)步骤。所以炯明认为「新文化运动,即为思想界的改造,使人人。。。在进化线上走去」,而进化的极点,就是「使全人类有均等的幸福」,「达到无国界,无种界,无人我界。。。的境地」。

这是否只是个理想的「大同世界」呢?但是,理想若果能够普及,成为人人的常识,理想岂不是实现了。当炯明在广州法政学堂就读时,采字『竞存』,显明受了当年极盛一时,达尔文的『社会进化论』(SocialDarwin ism) 的影响〔周策纵1960, 64n-t〕。十年后,炯明强调为了『自己生存』的竞争,而『不管他人死活』,实是阻碍人类进化的坏思想;所以必须加上『博爱互助』来做全人类思想的进程。

留美学者谢文孙教授在其哈佛大学的论文中,对闽星发刊词作一详细的分析,认为炯明所说的,是把达尔文的社会进化论, 和著名安那其主义者克鲁泡特金(Kropotkin)的互助论,综合起来的理论〔谢文孙1962211 〕。炯明又认为世界人类,本来各有博爱本能,既然晓得爱国,何不教他充其本能,去爱全人类社会?换言之,国家现代化的目标,不是狭隘的振兴民族(民族或国家主义Nationalism),而是思想的解放。这是发刊词内所提出的『全人类社会主义』的重点。

炯明解释他为什么反对国家主义的理由:国家主义就是政治野心家借来作一种「欺世诬民」的手段,并非人类社会的福音。何以见得呢?强者用来侵略,固不消说了。就是弱者因受压迫,急不能择,拿国家主义来维持他的生存,抵抗他的危险,唤起民族自决,促进民族努力,固然可得一时的效验。但是效验到了表着的时候,他的民族,便养成一种排他性,自大性,睥睨世界的野性出来。那时政治野心家,迷信政治的万能,又要利用这个机会,再进一步,高唱「帝国主义」,「超人主义」,「军国主义」来发挥扰乱世界残贼人类的手腕。

炯明认为中国地位具有左右世界的力量,因为『中国占了世界一块大地,天然物产异常丰富,人种亦异常蕃昌,开化历史,又远在欧美以上』。所以世界的演进,中国负有极重的责任:中国今日不见长进,世界就做成「畸形跛足」的悲观。若是长足快进,仗着博大无伦的天惠来贡献世界,恐怕打破世界的迷梦,混一人类社会的事业,就要推我们人口最多的中国了。

昔日拿破仑要用「帝国主义」来混一欧州,今日威廉又要用「超人主义」来管领世界,这是不可能的,且旋踵就失败了。但是世界各国,有了国家的形式,一日不能打破,人类社会就一日不得安宁。我们研究打破国界的武器,在今日民智已开,固不能倚仗武力,亦不能靠着一国。因创造世界进化,是人类应负担的事业,所以这个武器就是靠着全人类的思想。因为思想的努力,应该用来创造进化,不应该用来制造罪恶。全人类的思想能够变迁,一齐努力,就会造成一个打破国界的武器出来。那就不怕人类社会没有混一的时代了。发刊词的结语说:『由是用经营世界的精神,来创造中国的新生命。思想一变,新机大来,前途光明,没有穷极』。

24. 列宁派来代表
── 列宁辈究竟葫芦里装的甚么药,尚未鉴别清楚。〔吴稚晖1920〕炯明在闽南励行新政,推动新文化运动,一时漳州面目崭新,潮气蓬勃,引致了苏俄政府的注意。19204月下旬,列宁密派波特波夫( Potapoff),易名路博(Lupo),赴漳州访问。〔注:根据(年谱195725),波氏于429到漳访问;又根据(美893 00B/ 819201111),上海公共租界警察局长麦休恩(KJMcEuen)致美驻沪领事函中所述,波氏应于42223日离沪赴漳的。〕兹在这里根据身历其境的梁冰弦和陈其尤两人的回忆,作一综合的记述。〔注:梁冰弦19511834;陈其尤19854243。两人所述大致相同,细节则有差异。

陈的口述回忆是60年代在北京完稿的。梁着则为50年代在香港出版的,所述事实,当较没有政治背景。〕苏俄代表访问之前,是由住在天津策动组成(中国)「社会主义者同盟」的苏俄党人布罗威氏,通过闽南教育局职员姜某,进言炯明,说有「列宁至友波氏,将向亚洲诸国进行其推动革命任务,同时也为苏俄取得助力,方能挣破欧洲封锁难关。布氏愿保证波氏善意,请华南有地盘有凭藉的革命集团,接纳他的使命,共图发展,若表同意,波氏即南来」。

据梁冰弦的记述,炯明的回答是:『闽南,这中华民国的一个角落,刚巧由我在此看家,你们,在这里工作的同志,认为要干甚么,只要商量过,最后经我同意,那便甚么都不妨干去。比方这苏俄朋友,请他先来看看我们这里是否算得个地盘,这么个小局面是否算得有凭藉,一切谈谈也好』。(据陈其尤于1960年代在北京口述的回忆,事先是由在上海的孙中山通知炯明,说苏俄代表要来漳州访问,炯明同朱执信,廖仲恺商量后,表示欢迎的。)波氏和随员秘书一行六个人,由「社会主义者同盟」华北区代表黄超海陪同,从上海乘轮到厦门转乘小船抵漳州。陈其尤代表炯明到码头迎接,下榻于公园内新建成的教育局。为了保持机密,避免外间谣传,先行通知厦门当局(李厚基),诡言是外籍工程师,特请来帮助筹划开发龙岩大煤矿的。波氏还避免穿着苏俄海军中将的制服,改穿便服。

波氏带来列宁给炯明的亲笔信,和亲笔题名的照像。信中内容是对中国革命表示关怀,对陈表示敬佩和鼓励,由波氏述请陈多做农民运动,注意发动群众,并说如果漳州需要,可以将储存海参威的军械提供粤军使用。是时,炯明认为革命应赖自力,乃婉谢之。覆信是由朱执信起英文稿,由廖仲恺打字,信中大意是对他派代表前来表示感谢,并介绍中国当时的政治局势,对于提供军械问题,则答以现时漳州无港口可以接收,待回至广州后,再行计议。

这封炯明于58日给列宁的覆信曾于19213月刊载于苏俄的《外交部公报》里。〔陈其尤198543;年谱195725;传记文学1989583112〕在私人谈话中,波氏曾向陈其尤表示苏俄愿意帮助中国完成革命大业。

据梁冰弦的回忆,「闽星」报社同人与波氏等开座谈会。波氏问「闽星日报」和「闽星周刊」是否代表此间全般意见。报社同人答说:『中国的社会主义者群,视个人的自由如命,思审自由和发表自由,谁也不能制限人,更不受制限于人, 多数共同的意见则假定为现时的真理。这些人敬佩苏俄的革命,却不同意苏俄革命后治权侵夺了人权。「闽星」批评苏俄宪法精神,可以说是现在中国自由社会主义者的大多数意见』。波氏说,苏俄并非不愿给人人自由,但反革命的残余势力尚在,请问要不要镇压。报社同人答说:我们辛亥推倒了数千年的专制传统后,民众懂得有更好的共和政制,即不患再有反革命,所以袁世凯徒自讨死。我们相信将来为公道而行社会革命,一举成功,大众惟知拥护公道,再无妄人来反公道;如果又用暴力侵夺自由,那么自己才是真正的反革命。

波氏和随员等在漳州逗留了两个星期左右,即起程回国。总司令部赠给他们港币二千元,并派秘书李瑞珍陪同送他们经厦门往香港,由香港再转乘轮船,取道海参威回苏联。波氏等一行虽保持机密,上海公共租界警察局早已探得其事〔美893 00B/ 81920 1111,上海〕。在波氏访问漳州之前,英美两国的情报里,对炯明已常有「布尔什维克将军」(Bolshevist general)和『社会主义者』(Socialists))之称。究竟炯明那时是不是一个「社会主义者」?他对苏俄的态度又是怎样的呢?显然的,炯明在「闽星」发刊词里所倡言的「全人类社会主义」,与苏俄所施行的「无产阶级专政」的「社会主义」,自有天渊之别。

当时的中国的知识分子,大部份对苏俄也不大了解的。在炯明「照例以十二元一桌和菜款待嘉宾」的席间,吴稚晖曾说过:『理论方面,什么马克斯,牛克斯那一套,十几年前我们在巴黎《新世纪》报上已作过很多的辩论,而终于反对它。现实方面,社会革命起于一国亦自有其条件, 列宁辈究竟葫芦里装的甚么药,尚未鉴别清楚』。〔梁冰弦195117〕吴稚晖这句话很明显的解释了当年陈炯明和大部份的中国知识分子,对苏俄所采的态度。他们对列宁「葫芦里装的药」,实际上不大清楚,但是对之并无敌意,只有好奇心,而且对于列宁领导受压迫的俄国人民与「帝国主义」的斗争,实表同情与敬慕。所以「闽星」报曾以「红年大熟」为题,祝贺苏联十月革命的成功〔年谱195724〕。据梁冰弦的回忆,陈独秀于六一六事件孙陈决裂的前夕,曾到惠州游说陈炯明,劝炯明加入共产党,领导华南发展,炯明不同意,结果两人不欢而散〔梁冰弦195139 〕。

25. 陈炯明与宗教信仰
──欧美先进国家,受宗教之感化,进于文明境地,犹以政教分离,解放思想之束缚。(陈炯明1927)五四时期,陈炯明在漳州写了一篇文章,题为『不为罪恶的奴隶』〔陈炯明集1998408 418;原载《闽星半周刊》第1卷,第2号,第3号,19191248日版〕这文章很显明的表露了炯明对宗教信仰的态度。

炯明说他本人不是基督教的信徒,对于基督道理,算是一个门外汉。但是他曾阅读基督圣书,也和信奉基督教的朋友们谈论过基督教义。故此他对于基督教,不但无排斥的态度,而且逢人便劝他们去信奉。炯明说他的法学家朋友徐季龙(),年来眼见中国政治社会人心风俗坏至极点,便下了“救国的决心”,就去“逃儒归耶”, 很恳实很求是,笃信了基督教,又将基督道理揭出精义,宣传福音,特别提出『为上帝的子,不为罪恶的奴隶』两句圣书。炯明就以此作题,申述他对宗教信仰的意见。

炯明指出基督教发起时,有四方面的背景:一是酋长要来奴隶平民,把自己抬到天子地位,却拿平民压在自己脚下。民权不得自由,这是平民做了政治上的奴隶。一是多神,平民精神上都被无数偶像所束缚。思想不得自由,官能变为废物,这是平民做了偶像的奴隶。一是犹太被罗马灭亡,罗马居征服地位,犹太居被征服地位,永永不得平等,种族也恐怕灭亡。一是保教反响。基督教本是犹太国民一种宗教,犹太既亡,国教色彩自然没有存在。

炯明认为耶稣基督是一个讲平等、讲自由、讲博爱, 讲牺牲, 苦行救世的人,眼见当时悲惨的环境,就发生一个实际的『要求』,由『要求』方面寻讨『适应』,就定了这个『为上帝的子,不为罪恶的奴隶』的真理。这是怎么样说法呢?炯明解释说:人类共同生活,本来没有阶级可分的。酋长国王凭着势力强分阶级,要去单独做个天子,不让百姓平等。基督排他的手段,就拿上帝来做天父,人人都做天子,不让单个人来压他。笃信这个真理,努力奋斗, 那政治上的奴隶就可以解放了,政治上的平等自由就可以恢复了,所以欧美各国信奉基督教。他的百姓就会争平等争自由,将民权完全恢复。君主专制政体早已“摧陷廓清”。美国林肯对于黑奴解放,也是受了基督感化建造人道的光荣。

炯明进一步说: “今日欧美各国能够这样强盛,都是百姓有了自由平等,才能发挥各人的才能, 来建设国家社会的事业。这个原动力不得不归功基督教感化力的伟大了”。炯明指出人类的自然生活,虽然要打破政治的束缚,但是精神的生活若被多数偶像所束缚,比政治束缚还要利害些。所以基督建立一神说,把“上帝”一个神来征服多数偶像的神,使消归无有;而且, 把上帝来做“天父”,把信徒来做伊“子”,使有可亲可爱绝无可怕可畏的意味。

凡是可怕可畏的东西就是魔鬼。魔鬼既然代表可怕可畏,所以多数偶像的神,凡含有威权的彩色,都要退在魔鬼的地位。这是基督征服偶像,保护精神的根本手段。基督怎样征服罗马呢?炯明解释说:犹太灭亡后,犹太人愈见愚弱,罗马又是非常强盛,要谋革命,事实上实在办不到。。。基督要救犹太,知道用民族主义是不能够的,所以用个宗教来做武器。。。罗马强权不合人道,犹太人固然被他摧残,罗马人何尝不是同样,所以基督创立『罪恶的奴隶』一说,使人人知道“不为”;又创立『上帝的子』一说,使人直接上帝,知道我主在天,不在人世。罗马君主是一个魔王,自在言外,不用说了。

这是基督变相的革命论,也是弱国报复强国的武器论。基督教不但征服罗马,而且跨越国界,流存万世,炯明作下评语:后来罗马果为基督教所征服。是罗马灭犹太者,灭他的国家形式。基督征服罗马者,征服他的民族精神,比较更为利害的。。。。今日欧美各国都是基督教孕育范围,各民族受了千余年的感化力,根深蒂固,养成一种“犹太式”的种性,说是"犹太复活",亦无不可。基督成此大功,全是以『人类为上帝的子』一个教义,所以能贯彻博爱牺牲的主义,支配着世界。

炯明这样恭维基督教,但一生没有正式洗礼奉教;晚年时,也没有“逃儒归耶”,“归佛”或“归道”。他说他所信仰的“上帝”,是与徐谦所信仰的“同原而异观”:我们若不彻底觉悟,努力为“主”,就要坠落奴隶的生活了。“主”是什么?就是徐先生所说的上帝,(徐先生的上帝与我的上帝、同原而异观)。上帝无论在天在地,在我们的自身,都可把他来做个“主”。能够笃信这个道理,去创造真正的人生,世间虽有罪恶出没,却不能派我们做他的奴隶,并且可以努力打破世间罪恶,解放奴隶出来,这是根本方面“不为”的积极工夫,人类应负的责任了。

至于怎样保障宗教信仰的自由,炯明也有很明确的表示。他于1927年在所着的《中国统一刍议》一书里,评斥孙中山仿效苏俄,引进『党化』运动。〔参考本书“漫谈党化教育”〕其中一段说:欧美先进国家,受宗教之感化,进于文明境地,犹以政教分离,解放思想之束缚。〔陈炯明1927119〕炯明的意思是宗教虽然是促进西方文明的主动力,但是『政治』与『宗教』必须分离,不能相互干预,这样才能保障宗教信仰的自由,人民思想才不受束缚。譬如以美国来说,『政教分离』是联邦宪法最基本的一个原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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